哈萨克族

哈萨克人居住的地方,按一年四季分为冬窝子、春窝子、夏窝子、秋窝子,一般春秋两季为一处。冬季,住在土块或干打垒的房子里,林区则在木房里过冬,其它季节住毡房。几户人家称作一个阿吾勒。阿吾勒由有血亲关系的人家组成,居住的地方草场相连,协作生产,一同转场迁徙。毡房是春夏秋从一个栖息地搬到另一个栖息地的简便的活动房屋。毡房日遮阳,夜隔潮,防风挡雨,通气透亮,移动方便,一般30分钟内就可支撑拆除装卸完毕。

富裕家庭的毡房很讲究,里面用不同的布剪裁出各种图案,围毡都加以修饰。格栏四周挂着壁毡和花色毡子。地上铺满花毡,绣花毡、地毯。富有的人家毡房格栏、辐柱上漆,镶上镂刻的骨饰和银饰。

哈萨克牧民从当年秋末到来年春季(即从11月份到来年3月),近半年时间固定的居住地方称作冬窝子。冬窝子通常选择避风、沿河有水有草有柴、向阳的地方。冬牧场的房屋建筑依居住地的地理、自然、气候而定:林区建木房;林木少的居住地用土块、石头或干打垒作墙,建方形平顶房屋。房屋旁建圆顶仓房。圆顶仓房的构造与毡房相似,底部圆形或呈多棱形,墙体用土块或石块砌成两米半高,屋顶用类似辐柱的椽子拱起,拱成圆形。椽子的一端支在石块或土块砌成的墙围上,另一头固定在圈架上。外面盖上苇席或树枝,抹上泥巴。里面立四根或六根立柱,圆仓房的正中可生火。烟从顶圈中出去,冬天在里面做饭,熏制挂在立柱上的冬宰肉。冬窝子住房旁,用石头、干打垒、树枝建成畜圈,圈旁堆放过冬用的草垛,圈中间有拴马桩。

新中国成立后,人民政府充分考虑到哈萨克族牧民为了马牛羊的取食方便,逐水草而居,随畜群流动,在子女的就学和就医等方面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为了彻底解决这一问题,党和人民政府有计划地营造定居或半定居点,哈萨克族牧民逐步转向定居与驱赶放牧相结合的方式。现在的定居点大部分是在20世纪70年代以后建的。哈萨克人在定居点或半定居点,住上了世世代代梦寐以求的砖木结构的现代住房。

哈萨克族服饰有着浓郁的民族特色。“吐马克”是哈萨克族男子冬季戴的帽子,带有两个耳扇,后面有能够遮风雪、避寒气的长尾扇。帽子里层一般用黑羊羔皮或狐狸皮,面子用色彩鲜艳的绸缎。冬季还戴一种称为“波尔克”的圆顶帽,一般用水獭皮、貂皮、狐皮等兽皮以及羊羔皮制作。男子冬天穿鞣制过的、羊毛朝里的皮袄或皮裤及用狼皮、狐狸皮或其他贵重兽皮(外有布面)缝制的皮大衣。腰带大多用牛皮所做,宽窄不等,上面镶嵌着金、银、珊瑚、珍珠、宝石等饰品。夏季,上了年纪的哈萨克族男子一般穿软革制成的靴子,外套胶鞋,以保护靴子。年轻男子穿长筒皮靴。猎人则穿便于跋山涉水的高翘首软靴。此外,高寒地区的男子也有穿保暖御寒的毡靴的。

哈萨克族女性的服饰比男性服饰要复杂一些,款式繁多,做工极为讲究,而且随着年龄的变化,着装上也有所不同。妇女的头饰主要有帽子和头巾两种。女孩子从小戴“塔克亚”,这种帽子帽壳较硬,平顶,顶上插有表示吉祥的猫头鹰羽毛,上面缀有光彩夺目的珠玉。“沙吾克列”是姑娘们出嫁时戴的尖顶帽,里层为薄毡,外罩绸缎,帽壁绣有以花草和兽角的各种变形体为内容的花纹,镶嵌五光十色的金银珠宝。小女孩的衣服上多缀满银铜或纽扣,姑娘和少女穿袖口饰有十字绣花边、下摆带多褶的连衣裙,上身外加半截紧身黑、红、绿色的坎肩,坎肩的对襟两边缀满亮晶晶的银饰。未出嫁的姑娘身穿白色内衣,衣领、袖口绣有几何花纹,外穿饰有花边坎肩,其下摆是双层花边的连衣褶子裙,胸前两侧饰有琳琅满目的银元、钮扣、珠贝等。中年妇女于暖季穿胸前和下摆用彩绒绣边,两边有两个衣袋的半截袖长襟袷袢和坎肩;冬季用狐腿皮、羊羔皮裁做的“衣什克”,用水獭皮压边,前襟和下摆有各种图案,罩绸缎布面的皮大衣“库鲁”等。妇女的鞋和靴有许多样式,一般穿的是“买斯”(软底皮靴),外套“开布斯”(套鞋)。富裕人家女子的靴子和鞋袜较讲究,她们所穿的“开布斯”上有各种装饰物,“买斯”上绣有花纹。

随着经济大潮的冲击,现在哈萨克人的服装式样都已更新,与大多数民族所穿的服装没有多大区别。

哈萨克族的饮食与游牧生活有密切联系,主要有茶、肉、奶和面食。在哈萨克人的日常饮食里,可以一日无菜,但决不能一日无茶。一日三餐,白天的两餐,主要是饮用砖茶和茯茶煮出来的清茶或奶茶,奶茶的做法是在煎好的浓茶里加点盐,兑点奶和奶皮、酥油,伴之以馕或炒面、炒小麦,这是早餐和午餐。晚上吃一顿带有肉、面的主食,大量饮茶,冬可驱寒,夏可解暑。因为食肉多,喝茶可帮助消化和增加营养。

在冬季来临,大雪即将封山的时候,哈萨克人要宰杀一些马、牛、羊,再把部分肉加工成马肠子、牛肉灌肠和熏肉、炒肉片等作为冬储肉,这样加工出来的肉可以吃到来年的春天。

哈萨克族的奶制品主要用羊奶、牛奶、马奶、骆驼奶制成。有谚语说:“奶是哈萨克的粮食”。可见奶制品在哈萨克族食品中的分量。奶制品的种类主要有鲜奶子、酸奶子、奶皮子、奶豆腐、奶疙瘩、酥油、奶糕、马奶酒等等。

因游牧生活需不断搬迁,哈萨克族面食的制作方法也简单、方便,不受条件限制,传统面食主要有烤饼,油饼、炒小麦、“那仁”(把煮熟的羊肉切成小块覆盖在面条上的一种手抓饮食)、“包尔沙克”(羊油炸面团)等。

生活在城市里的哈萨克族除了上述的部分饮食外,还跟周围的兄弟民族学会了做各种风味的饭菜,饮食结构趋于多元。同时,反过来又影响了农牧区的哈萨克人,丰富了他们的餐桌。维吾尔族的米肠、面肺子,回族的粉汤等都成为哈萨克人的家常便饭。

人生礼仪是人一生中的各个阶段所举行的仪式。哈萨克人的人生礼仪有诞生礼、摇篮礼、四十天礼、学说话礼、起步礼、割礼、婚礼和葬礼等。

哈萨克人自古以来的婚俗规定有血缘关系的宗亲不能联姻。远的宗亲要隔七代,出了七代的,才可以结亲。

旧社会哈萨克族中女方有索彩礼的习俗。彩礼的数量依双方家庭的地位财产而定。除了彩礼外,男方还要给女方的父母送哺乳礼、喜庆礼、给亲戚送衣料(克依特),女方家根据彩礼的数量置办嫁妆。为女儿置新房,装骆驼,备马,戴花帽。给男方父母、亲戚送衣料,依彩礼的数量备服装、嫁妆五、七、九份。有些财力不及的人家之间流行相互不收彩礼的换亲或叫对亲(HARSEHUDALEH),即把女儿嫁给对方的儿子,娶对方的女儿作儿媳妇。有时穷人出不起彩礼,就由亲友和族人相助。

哈萨克族婚俗中特别强调终身婚姻,因此过去哈萨克族离婚的以前几乎没有,现在也很少见。

在哈萨克族家中,成家的儿子分到家产另立门户。最小的儿子留下继承父亲的财产。女儿出嫁时,陪嫁马、驼、嫁妆等,一般不分家产,待有了孩子回娘家,父亲才根据自己的意愿分其一定的财产。哈萨克人有还子和收养孩子的习俗,养子结婚时也分给家产。不对人说是养子,视为己出。

哈萨克人丧葬习俗依照伊斯兰教教规进行。被死者净身后,用白布将头从下颔缠绕,脸朝麦加方向,面部盖上干净头巾,用布裹上身体,近亲掌灯守护在死者身旁。来送葬的人进屋向死者遗体告别,安慰死者亲友,然后整容洗尸,用白布裹身,进行赎罪,散乜帖(死者亲属给参加葬礼的人散发的白色手绢、糖等东西),用花绳子拴几头牲畜牵到门前,主持赎罪的人执绳子,为赎还死者一年内所欠的封斋、诵经等功课之债,将绳子递给在尸体上方坐着的毛拉。毛拉口念“接受”,接绳还绳。死者多少岁,就接还多少次。未成人的孩子夭折,因纯洁无罪,不做赎罪仪式。此后这些牲畜施舍给无依无靠的人或者给毛拉。念完丧经,死者的亲属问众人,死者是个怎样的人,众人异口同声说,死者心底善良,愿他信仰坚定,永居天国,灵魂安息。然后将尸体运送到墓地。如果墓地遥远,要将尸体装上骆驼,用毯子盖上脸。根据地况墓穴有两种:直穴和侧穴。尸体仰卧头朝南,脚朝北,面朝西(麦加天房所在的方向)埋葬。尸体入墓穴前,来下葬的人,每人捏一把土撒上。然后将尸体放入穴中掩埋。

哈萨克族丧葬传统中搀杂了早期萨满教遗迹。以前哈萨克族在放尸体的房屋门槛上用花线拴七匹或九匹马,或者其它牲畜,做完仪式后,牵到墓地宰杀。宰杀死者生前的乘马,将马头放在坟墓上。同时在坟头还放上弓、矛、鞍、器皿、食物、饮料。认为人死以后还要生活。按伊斯兰教的教规只将白布和殓衣下葬,所以哈萨克人不再宰花线拴的牲畜,而是给毛拉和无依无靠的人散乜帖。

哈萨克族的节日与其他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一样,与宗教信仰密切相关,主要节日除肉孜节和古尔邦节外,还有“那吾肉孜”节。前两个节日虽然源于宗教,但已变成哈萨克族具有浓郁民族特色的节日,为国家法定的民族节日。“那吾肉孜”节则是哈萨克族信奉伊斯兰教之前的传统节日,相当于春节。

哈萨克族很早以来就使用十二生肖的日历。这些生肖纪年的起点是日夜相等的春风(3月22日),叫“ULES”或者“那吾肉孜”(NAW—REZ)。“那吾肉孜”是“新年”的意思。生肖从“那吾肉孜”这一天开始转换,这一天算作新旧更替,叫“春分”(ULESKUNI)。“那吾肉孜”日,家家做“那吾肉孜”粥。哈萨克人成群结队,走村窜户,挨家喝粥,吟“那吾肉孜”诗,拥抱贺岁,祝愿新年牲畜旺盛,庄稼丰收。专为那吾肉孜节准备的份肉煮好后,需端到受人尊敬的长者面前,老人致祝词,祝牲畜兴旺,乳汁丰盈。

在哈萨克人的日常生活里,“巴塔”(即祝福词)无处不在,无时不说。如从婴儿降生、取名到婚嫁,从宰畜、用饭到出外办事、搬迁异地,从过生日到节庆等,人们都很自然地把致“巴塔”作为重要的礼仪,以此表达对人、对事物的良好祝愿。针对不同的对象,“巴塔”的祝福内容也不同,如到别人家做客,饭前饭后致“巴塔”,内容是:“愿你的锅里油水不断,求你的餐布(餐桌)美食常在,祝你的全家幸福美满”。哈萨克人坚信“巴塔”的力量是神秘而强大的,有谚语这样说道:“雨水染绿大地,巴塔成就英雄”、“美好的巴塔能让一个人走好运,没有了巴塔却使一个人遭厄运”。

在哈萨克人聚居的地方,老年人不论男女与贫富,都非常受人尊重。晚辈们见到他们,要行礼问候,用“阿克萨哈勒”(老人家)、“阿帕”(大妈)等尊称代替其名。老人说话时,晚辈们决不可以打断插话,更不能在他们面前抽烟喝酒。老人下马时,晚辈要出来迎接,扶其下马,并把马拴好。进房时,要让老人先进,并坐屋子的上方正中位置。吃肉时,要把羊头、羊腿端给老人享用。

撒喜礼仪贯穿哈萨克人的整个一生。婴儿出生要恭喜,男婚女嫁要道贺等等,只要有值得喜庆的大事小事,都会有妇女拿着一把把或一盘盘的喜糖、奶疙瘩、包尔沙克等美味干食,不时地抛洒向欢乐的人群,以示有喜同乐、有福同享,喜事不断。人们会纷纷接住带喜气的糖果,争先抢吃“撒喜吾”,分享喜悦。

哈萨克族民歌的来源丰富,内容十分广泛。哈萨克族民歌多表现古代氏族部落的生产生活、风土人情、观念信仰;也有产生于后一时期,适应当时的社会环境的一些民歌。这些民间文学作品的内容与古老的风俗习惯、情趣志向密切相关,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在生活习俗中被直接运用。

古代民歌有一部分集中反映了崇拜自然的主题。古代的人们无法理解自然世界的奥秘,以为语言和祈祷能影响自然界。所以他们在日常生活和生产中,致力于用神秘的咒语来摆脱自然灾害,其中之一就是有呼风唤雨之功效的祈祷歌。这类民歌多在为祈求上苍降雨的仪式上咏唱,人们普遍地认为,巫师们把一块做成魔法石的石块丢进水中,再辅以神圣的祈祷歌,那么,乌云就会聚集在一起,带来倾盆大雨。他们怀着诚挚的情感,向苍天、向水神、向云神祈雨。他们认为大地之所以干旱,是因为“黑囊”和“黄盆”空枯了,使土地寸草不生,人畜焦渴难忍。在生活中,如果被虫叮伤了,哈萨克人就用专门的咒语来清毒,他们通过这样的咒语来诅咒毒虫之神。清毒歌有一种叫驱邪歌,在驱邪中,多将邪气向无人烟的秃山或向敌方或向吝啬婆啃吃过的骷髅之上驱赶。在人畜发生瘟疫时,村落里的年轻人会在村边燃起熊熊大火,通宵达旦地唱驱邪歌。驱邪歌表现了灾害之神所施用的种种诡计,同是也表达歌者驱赶灾害之神,祈求安康的愿望。

与原始宗教信仰相关的民歌则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而逐渐与萨满教习俗相融合。在哈萨克族人们中间,这类民歌常由萨满来咏唱,后称其为“巫师(萨满)之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巫师之歌在内容和形式上逐渐丰富起来了。巫师之歌的内容大多是呼唤灾害之主宰,用神秘的咒语来恐吓它,用火来熏燎它;或者呼唤乌云聚集起来,祈求上苍降雨等等。这种民歌主要反映祈求上苍降福的心理及宗教信仰和图腾崇拜意识,其中还出现了在以往民歌中不多见的崇拜先祖之灵,以及崇拜具有灵性的人的内容。

古代民歌流传极广,运用较多的一种体裁就是祷告。这是根据民族习俗而流传下来的,为表达真诚的情怀而创作的民间歌谣快板。古代哈萨克族人生活中许多习俗少不了祷告。而几乎所有的祷告都有一个共同的内容,就是祈求获得福祉。“阿门,我为你祈祷”,始终把幸福的降临与幸福之神柯德尔紧紧相连。哈萨克人认为“美好的心声就是一半财富”,因此特别珍视诚挚的祷告。在大庭广众面前,如果能得到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辈或著名巫师们的祈祷祝福是莫大的荣幸。人们甚至认为通过祈祷得来的福祉会代代相传。由于祈祷祝福是具有永久感召力的体裁,所以至今仍在人们中间广为流传。

哈萨克族民歌中最富民族特色的就是对唱。对唱,就是两个阿肯(即对唱者)即兴进行创作比赛。在哈萨克族人们之中,对唱技艺相当普及。在婴儿诞生礼仪和结婚典礼仪上,人们围聚在一起,互相结成对子,开始对唱。甚至在悠闲的放牧之际,在漫漫的搬迁途中,或在探亲访友的路上,或在家中来了贵客时,人们偶然相遇,也会用对唱的方法,通过短短的几句唱词,互相问候,互相戏谑,互相较量,这种现象已蔚然成风。有些时候,对唱的人们并不都是才思敏捷,口齿伶俐,对答如流的阿肯,但一般都能运用对唱的形式去交流。从形式上看,对唱体裁的原始形式是学舌式对唱。唱词的前两句是共同的。即前一个阿肯唱过的前两句歌词,由后一个阿肯再重复一遍,尔后再各自即兴歌唱。

阿肯弹唱是生命力很强的民间文学体裁,直到今天依然有许多脍炙人口的对唱作品在群众中流传。现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所辖各地、县每年都组织阿肯弹唱会。如今阿肯唱词的内容紧跟时代步伐,对唱技艺也有了很大提高。

哈萨克族的音乐舞蹈有着鲜明的民族特色。冬不拉和胡布兹、斯布孜合等是主要民族乐器。冬不拉尤其受哈萨克族群众喜爱,多用桦木等材料做琴身,用羊肠制弦。过去琴身有铲子形和马勺形两种。现在有了将这两种形式揉和在一起的民间新式冬不拉。哈萨克族的各种乐器都便于携带、易于演奏。歌曲演唱具有广泛的群众性。传统的哈萨克族舞蹈,多以模仿飞禽走兽的动作为特征,夸张幽默,惟妙惟肖,生动传神,有极强的表现力和感染力,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传统的舞蹈有《哈拉卓尔哈》(又译“黑走马”)。

哈萨克族最初崇拜大自然现象,崇拜诸神。远古时代,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上过着游牧生活,通过对自然的崇拜求得牲畜、生命的平安无恙,战胜各种灾害、苦难和疾病。

古代的塞种、匈奴、乌孙、康居等许多氏族部落人民都崇拜月亮、太阳、星辰、火,及某一种动物。哈萨克人崇拜地神和水神,为此他们崇拜大山、奇峰、山洞、河流、独树和泉水。他们会到有这种自然景观的神圣的地方去牺牲牛羊,举行祭祀活动,顶礼膜拜。

哈萨克族人最初认为苍天是伟大的神主,是天神。在一些神话传说中,人们认为天上也有人类,他们的腰带都扎在脖子上,人类介于两者(天、地)之间,所以腰带扎在腰间,而地下的人们将腰带扎在脚上。他们都崇拜各自的太阳、月亮、星辰。哈萨克族人是根据萨满教将宇宙分为三界的信仰创造出这些神话并加以传播。在哈萨克族人民当中,人们会诅咒一个人:“遭天神轰击”,或评价一个人像“天神般暴躁”,或将祖辈几代都很英武的人称为“天神后代”,这些都与萨满教的天神信仰有关。

在夏季干旱或瘟疫流行的时候,哈萨克族人就到河岸上或自己崇拜的一些地方宰牲设祭,布道施舍。众人们会围拢在一处高地上,向着苍天祈求“求天神降雨,大地吐绿”。皈依了伊斯兰教后,与伊斯兰教教规结合起来,加以崇拜。

哈萨克族至今还保留着崇拜月亮的宗教习俗。像许多古代民族一样,哈萨克族也崇拜火,祈求灯火,将火称为“火母”来崇拜。因为他们认为火是一种神圣的力量,自有其深刻的内涵,具有驱除妖邪的神力,是尊贵的。认为火是哈萨克族人的救星,具有让他们摆脱灾难的力量。

哈萨克族人在婴儿出生时,要向火浇油,连续七天点燃长明灯。年轻人欢聚一堂,载歌载舞,称之为“齐力达哈那”——婴儿诞生礼。根据哈萨克族人古老的神话传说,这个习俗源于火能驱邪的信仰。

在哈萨克族神话中,自古就有关于信仰神灵的内容。人们认为自然力量,自然现象都是有生命的,都有掌管它们的主宰,这些主宰分为“神灵”和“灾祸”两种。神灵为人类和牲畜动物谋福利,保护他们;而灾祸则给他们带来疾病、瘟疫、灾难、不幸和苦难。人们认为神灵和灾祸永远搏斗。

萨满教认为亡人的境况与天神无关,而与其亲属们操办葬礼的好坏有关。哈萨克族皈依伊斯兰教之后,这些习俗也随着伊斯兰教教规有所变化。崇拜先祖灵魂的一些旧习俗礼仪则与伊斯兰教习俗相结合,融合为一。

哈萨克族中的巫师医士是在皈依伊斯兰教之前信仰萨满教的代表。哈萨克人将具有萨满能力、技艺的男性称为“巴克斯”,女性称为“胡西那西”。他们被认为是受到天神欣赏和辅佐并能与诸神对话的人,可以连接诸神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常与亡人的灵魂和诸神相遇的天使,是具有先知先觉的人。他们能唤来诸神,与苍天,与诸神交谈。他们云游四方,占卜问卦,预测未来。他们通过看手相或用羊粪蛋来占卜,预测人们的未来命运。他们替人们或幽灵们号脉,替他们驱邪。他们还用药物治病人。在唤来诸神时,每个巫师都有自己咏唱的曲调、弹奏的冬不拉曲或胡伯孜曲。哈萨克族巫师们将“霍尔胡特”视为巫师之父来崇拜。有些巫师头上披着白天鹅的毛皮,脖子上系着各种布条,执手杖,四处流浪。在古代,巫师享有很高的威望。人们在有了疾病的时候就会将巫师请来,或专程登门求医问药。

哈萨克族皈依了伊斯兰教之后,巫师医士仍然很多。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他们失去了至尊的地位,巫师行医活动也多倾向于伊斯兰教教规;他们会给古老的萨满教补充真主是真实的这一类的内容。直到现在,哈萨克族人中仍然有巫师,她(他)们头戴天鹅皮帽,脖子挂着各色彩布条,手里拿出神杖,骑着马由这个阿吾勒到那个阿吾勒游窜,占卜、念咒、治病、祛邪祈福。这些巫师们仍为妇女和老年人所欢迎。

在新疆哈萨克族人聚集的地区,一直到了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才开始修建清真寺和经文学校。在此之前,哈萨克族人在没有清真寺的情况下,在露天进行礼拜、节日祈祷等活动。尤其是清朝军队平定了准噶尔贵族暴动之后,在伊犁、塔尔巴哈台、阿勒泰一带修建的清真寺和经文学校数量较多。与此同时,还有许多乡村开办了经文学校和私办经文学堂。

伊斯兰教的广泛传播使先于自己在这一带传播的多种宗教变成了一种宗教,多神教变成了一神教,统一了哈萨克族人民的宗教信仰,并带来了阿拉伯和波斯文明。

(摘自《民族问题五种丛书》之《中国少数民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