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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民族电影中的“情”与“歌”

发布日期:2016-06-22浏览次数: 来源: 文化宣传司 字号:[ ]

《阿娜尔罕》剧照

  现实生活中如果没有爱情,当然也就没有情歌产生的土壤;电影中要是没有动人的爱情描写,当然也就产生不了美妙的情歌。

  新中国成立前,表现少数民族生活的故事片很少,大约只有《瑶山艳史》(1933)、《塞上风云》(1940)和《花莲港》(1948)等三部。新中国成立后,电影作为最具影响力的宣传媒介,责无旁贷地要承担起宣传党的民族政策的义务和责任。在具体的艺术实践中,充满智慧的电影艺术家们则在规定的表现政策主题之外寻求别样的艺术表达方式,特别是少数民族区别于汉族的地方,比如艳丽的服饰,优美动听的歌舞,奇异美丽的异域风光等等,从而把多样化的民族风情,尤其是热烈而大胆的爱情描写作为影片的有机元素。在此基础上,十七年中的少数民族电影创造出了独特的景观和奇观,比当时其他任何类型的电影具有更丰富、更强烈、更动人的娱乐元素。事实上,少数民族电影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和追捧,是十七年电影最成功的类型之一。

  《草原上的人们》剧照

  “敖包相会”

  1950年春,新中国第一部少数民族题材的影片《内蒙古人民的胜利》在北京上映,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周恩来总理对《内蒙古人民的胜利》提出的建设性意见之一就是要求一定要用蒙古族音乐的曲调。所以,我们在这部影片中听到了一首地道的内蒙民歌《蒙古牧歌》。

  现在的大多数年轻人或许并没有看过同样是反映内蒙古人民生活的电影《草原上的人们》,但都应该非常熟悉《敖包相会》这首歌;只要一听到这熟悉的旋律,立刻就会涌起对爱情的憧憬和渴望。毕竟,爱情是人生最美妙的旋律,也是永恒的追求。就像一首流行歌曲所反复追问的那样“问世间情为何物……”

  现实生活中如果没有爱情,当然也就没有情歌产生的土壤;电影中要是没有动人的爱情描写,当然也就产生不了美妙的情歌。电影《草原上的人们》改编自玛拉沁夫的小说《科尔沁草原的人们》。影片的主要情节是描写女主人公萨仁高娃同暗藏特务宝鲁破坏牧业生产、瓦解合作社的反革命行为进行殊死斗争的事迹。但观众最感兴趣的则是影片中独特的爱情描写。《敖包相会》是电影《草原上的人们》中的插曲。勤劳的姑娘萨仁格娃奋不顾身地抓住了搞破坏的特务,心情舒畅地与猎手情人桑布在敖包相会,唱起了这首抒情优美的情歌。歌曲的创作者是原小说作者、也是编剧之一的玛拉沁夫和音乐家通福。玛拉沁夫是地道的科尔沁草原人,他选择了民歌体的诗为歌曲创作了词。而音乐家通福是达斡尔族,生活在呼仑贝尔大草原,他以蒙古族民歌为基础,增加了抒情的旋律,展现出内蒙音乐委婉悠长的特点。悠扬舒缓的歌声把观众带到了广袤无垠的大草原。生活在一马平川、天人合一的大草原上的蒙古族人,他们的性情开朗豪爽,他们的歌声高亢嘹亮,也让观众感受到了天地的浑然一体。可以说,是影片中那一曲荡气回肠的插曲《敖包相会》,让人们记住了草原和属于草原的那段忠贞的爱情故事,也永远的记住了《草原上的人们》和蒙古族人的敖包。

  《敖包相会》是男女对唱,这种形式非常适合于后来相当流行的卡拉OK。因此,在现在的卡拉OK包房里,《敖包相会》几乎成了男女情歌的保留节目,甚至超过了香港“四大天王”的成名曲。即使是老干部或者领导干部,在工作之余放松和娱乐的时候,也会深情的唱起这首歌。在一次关于少数民族电影创作的研讨会上,笔者就亲耳聆听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王乐泉同志引吭高歌《敖包相会》。毕竟,《敖包相会》不仅仅是蒙古族人民的财富和骄傲,也是整个中华民族的财富和骄傲。

  《芦笙恋歌》剧照

  “恋曲”1957  

  电影《芦笙恋歌》拍摄于1957年,讲述了生活在澜沧江地区的拉祜族的故事。影片用七叔回忆了扎妥的不幸经历,以及扎妥回忆起自己遁入深山老林的艰难生活,主要故事情节和线索依然是国民党对拉祜族人民的压迫,以及最后拉祜族人民在解放军的帮助下翻身得解放。但更吸引观众的,却是男女主人公娜娃与扎妥的坚贞不屈的爱情。影片中最经典的镜头是:月光下,树林中,娜娃一步步走向镜头,然后一头扎向观众,下一个镜头接到大树旁,扎妥与娜娃依偎接吻的身影。在这里,导演运用了演员与观众直接交流的镜头语言,是一个相当大胆的构思和创造。飞流直下的瀑布边,扎妥吹着芦笙,娜娃演唱着《婚誓》,配合着歌词的意境,镜头借助民族乐器芦笙演奏的凄婉悠扬的乐曲,自由转换,俩人一会儿出现在巴蕉林中,一会儿荡漾在秋千上,一会儿矗立在山颠上。音乐与画面交相辉映,彼此渲染,形成民族题材中爱情场面所特有的缠绵和绚烂。当扎妥被迫离开寨子时,娜娃唱起《怀念》,思念心上的人,陪伴她的只有天上的明月和水里的两个倒影。这样的场面都直接、大胆地反映在银幕上,似乎一切只是为了爱情。

  如果把《芦笙恋歌》和《白毛女》作一个简单的比较,《芦笙恋歌》确实有“爱情至上”的倾向。如果说《白毛女》中的女主人公喜儿的命运反映的是深刻的阶级同情与阶级仇恨的话,那么《芦笙恋歌》男主人公扎妥做野人的经历,其视听表现更多的不是苦难,而是充满了可供观赏的神秘和离奇的异地情调。一句话,阶级矛盾和仇恨被演绎成了“阿哥阿妹情意长”的爱情浪漫传奇。所以《芦笙恋歌》上映后受到年轻观众狂热喜欢和追捧的同时,却受到上级主管部门和主流舆论的严厉批评,被贴上了“猎奇”和“人性论”的标签,诸如“主题思想模糊”、“他们只不过是资产阶级感情的化身……”等等。

  不过,或许正是这种“爱情至上”或者“浪漫爱情传奇”,给影片的音乐创作提供了用武之地。著名作曲家雷振邦运用拉祜族伴着芦笙演奏跳舞的民族特色,同时加入了民歌的曲调写成了影片的插曲《婚誓》,成为了影片最大的亮点。它不仅推动了影片情节的发展,深切的传达出了人物内心的感情,更深深的打动了每一个观众。

  《芦笙恋歌》在1981年复映时,竟达到了1280个拷贝的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影片同样受到了新一代年轻观众的狂热喜欢和追捧,“阿哥阿妹”式的爱情语言及其表达终于又回到了人们的生活中。《婚誓》也自然成为了当时最流行的歌曲,因为它宣泄了十年动乱使人们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尤其是对爱情的渴求。如果说“恋曲1990”是90年代人们独特的爱情记忆的话,那么《婚誓》无疑就是80年代初人们独特的爱情记忆。我们甚至还可以说,正是有了《婚誓》,80年代初人们的爱情生活不再是一片空白。

  阿米尔,冲!

  1963年,当反特题材的惊险片《冰山上的来客》以它别具一格的面貌呈现在银幕上的时候,电影界和广大观众都不禁耳目一新。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冰山上的来客》悬念的设置及其气氛的渲染都达到了一种无懈可击的完美的境界,与世界上最好的悬疑片或者惊悚片相比都毫不逊色。你无论什么时候看,或者是无论从什么地方开始看,你都会觉得好看,都会受到深深的吸引和感染。

  《冰山上的来客》虽然是以惊险取胜,但绝不仅仅是好看。影片中的人物形象,包括杨排长、一班长、二班长、三班长、侦查员都有独特鲜明的个性,给观众留下了久久难以忘怀的印象。当然,最动人的还是新战士阿米尔与美丽多情的古兰丹姆的爱情。影片中杨排长喊的那句“阿米尔,冲!”,可以说是中国电影最经典的台词之一。

  著名作曲家雷振邦为《冰山上的来客》创作了音乐。《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改编自塔吉克族婚礼上的舞曲,只是将原来适合跳舞的速度和节奏放慢了,而变成一首表达爱情的抒情歌曲。影片开始时的《高原之歌》,则编用了一首塔什古儿干郊区一位老牧羊人唱的辽阔的山歌。至于《怀念战友》,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下听到都令人回肠荡气。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影片中的音乐还展现出塔吉克族乐器所特有的艺术魅力。

  除了上面所提到的电影及其歌曲外,《神秘的旅伴》中张棣昌作曲,潘振填词的《缅桂花开十里香》,《山间铃响马帮来》中陆云作曲,白桦作词的《秋收对唱》,《哈森与加米拉》中徐辉才作曲,王玉胡、布哈拉作词的《黎明牧歌》;《阿娜尔罕》中葛光锐编曲,库尔班、伊明作词,段琨译的《婚礼之歌》等等,都曾经红极一时,并且一直传唱至今,艺术魅力经久不衰。而除了雷振邦外,为电影《神秘的旅伴》《边寨烽火》作曲的张棣昌、为电影《草原上的人们》作曲的通福、为《山间铃响马帮来》作曲的陆云、为电影《阿诗玛》作曲的葛炎等,都深入少数民族地区,在大量搜集整理少数民族音乐素材基础上谱写出了不朽的音乐作品,他们的名字值得我们永远记住。至于《五朵金花》《刘三姐》和《阿诗玛》,从音乐、尤其是歌曲的角度说,则更是杰作中的杰作,经典中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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